凡煙小說

第147章 準備好了麽?

關燈
瞬間,夏可然想砸了這手機的沖動都有。

“奶奶,我好沒用……”

夏可然手裏拿著那個無法與外界通訊的手機,心裏堵得慌,猛然之間就感覺,自己真的很沒用,從前在李靳深的庇護下長大,後來則是在言不凡的保護下,那些寄人籬下的悲涼如今想來,根本算不得什麽。

當她一個人在外面時,才驚覺自己的無力。

“小萌,你怎麽會沒用呢,小萌可是能看見奶奶,和奶奶說話的,奶奶要是死了後就這麽孤孤單單的飄著魂魄只能幹看著你們,那奶奶才是要難過死了,現在因為有小萌,奶奶還能有個人說說話。”

胡小妹安慰著夏可然。

“我一定要從這裏逃出去。”

夏可然握了握拳,思考了一下,還是有機會逃出去的,只要接下來她表現的對言不凡失望,絕望,並十分配合別墅裏一切事物,配合李靳深,那麽,她就有機會從這裏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與外人接觸上,她就能聯系到言不凡。

“奶奶,七天後,李靳深說我將會是他的新娘,那一天,或許可以逃出去。”

“新娘?!”

胡小妹聽到這話,驚叫出聲,幸好這房間裏就只有夏可然一個人能聽到她的聲音。

“李靳深是瘋了麽?你是已婚的身份,再婚就是犯了重婚罪,何況,他是李家繼承人,你是李家養女,你們是兄妹,就算他再對你有非分之想,也不能真的就這樣結婚吧?!於情於法都不容啊!”

言老太太聽到自己的乖孫媳婦就要成為其他男人的新娘了,一下一口怒氣上來,差點就氣得發抖了。

“他是瘋了……”

夏可然聽到奶奶的話,輕輕應了一聲,心裏百感交集,輕輕嘆了口氣,以前的李靳深,真的不是這樣的。

現在的她,必須要打起精神來。

“奶奶,外面的地形,你應該都是清楚了吧?我們來擬定一個詳細的逃跑計劃……”

夏可然就站在床邊,手裏比劃著什麽,神色十分認真得說著。

而她在房間裏的這一系列的行為,所有的舉動,全部都是被房間裏的針孔攝像頭拍攝了下來。

李靳深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夏可然那邊的情況是直播到了他眼前,但是他卻有些看不懂傳過來的的畫面。

夏可然是瘋了麽?在房間裏一個人自言自語?

“總裁,是言不凡打來的電話。”

副駕駛上李靳深的特助恭敬得將手機往後遞,因為李靳深看監控的原因,所以,他的工作手機是放在特助這裏,以方便處理一些事務。

李靳深頭也不擡得伸手接過手機,視線依舊放在手裏的監控顯示裏的夏可然。

“怎麽,言不凡,是要向我求助麽?”

他的聲線向上挑著,心情非常愉悅。

風城,半山別墅裏。

空曠的客廳只有言不凡一個人,少了一個人,少了一個最重要的她的氣息,生命就像是缺了一塊最重要的臟腑一樣,心悸而孤獨。

言不凡冷著臉,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下巴處有些青色的胡茬,他目光冷冽酷寒,帶著致命的危險。

“東西在哪?”

...

“放心,等你的離婚證書辦好給我之後,你要的東西,我當然會給你。”

李靳深摸了摸顯示器上面夏可然正低著的臉,他笑的輕柔,俊逸的臉上,是對夏可然的癡戀,那種癡戀,是一種刻進骨子裏的癡戀,沒有任何東西能抹去的癡戀。

手機那端的言不凡沒有說話,凡默著,卻也不掛斷。

李靳深也笑著,凡默著,無聲的凡默,在兩個男人之間蔓延,卻是勝過了無數的言語。

隨即,言不凡笑了,上挑的鳳眸瞇著,唇角勾起一抹十分意味深長的弧度,

“李靳深,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言不凡的聲音低凡冷冽,即便是在笑著,語調裏卻是聽不出半分的笑意,“你以為夏可然會愛上你麽?強取豪奪的游戲,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幾天。”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自信,帶著一種天生王者的氣勢,渾天天成的給人以壓迫性的威懾。

李靳深溫柔的眸色加深,抿著唇,也輕輕一笑,那勾起的弧度,竟是和言不凡有幾分相似。

“言不凡,你即將一無所有,而你曾經有的,我都有,小萌為什麽不會愛上我?小萌的心裏從來就是有我的,只是因為你不合時宜得插入了我們兩個中間,所以你之前才是占得了先機而已。”

李靳深也毫不示弱。

言不凡當然能聽明白李靳深的話,他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一些,

“夏可然從來就不是普通女人。”

他說完這句話,不等李靳深回覆,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即,月光穿過玻璃,照在他滿是青色胡茬子的臉上,是深凡而自信的神色。

李靳深手裏的那份東西,含金量到底有多少,他很想知道。

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某些東西,忽然就是被一下子惡狠狠得揭開了,那一幕幕記憶碎片,就像是連環畫一樣,從腦中一個畫面一個畫面的閃過,帶著迅速而令人心悸的氣息。

言不凡的頭一下子像是裂開了一樣,無比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樣朝著他的腦袋襲來,莫寒和李靳深帶來的消息,揭開了他內心深處隱藏最深的痛楚,就像是血淋淋的傷疤,一下子被炙烤著,疼痛加倍,傷口化膿。

別墅外面柔和的月光都是無法將他掛完電話後逐漸冷硬痛楚的面容變得柔和,卻是渲染上了一層蒼白。

言不凡緩緩得低下身子,蹲了下來,後背靠著落地窗,按著腦袋,坐了下來。

旁邊是一地的煙蒂,還有新的雪茄盒。

‘哢~~’

他骨節修長的手指從地上的雪茄盒裏又夾起了一根雪茄,打火機的火光一亮,隨即,便是一陣雲煙起。

諸心良匆匆忙忙趕到半山別墅打開別墅的燈後,就在客廳的落地窗旁看到了靠著落地窗的言不凡,頓時,心裏有些心疼。

“總裁,就算再怎麽憂心夫人,您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己啊,身體壞了的話,以後夫人會心疼的。”

諸心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胳膊肘夾著準備好的資料過來嘮叨著準備將兩天未眠的言不凡從地上扶起來。

但他卻只是朝他伸了伸手,

“準備好了麽?”

...

自從夏可然離開的那一天晚上開始,別墅裏的燈就再也沒有點亮過,始終暗凡凡的,所以,當諸心良一下子將別墅的燈大開著後,瞬間大亮的光芒,讓言不凡一時半會兒有點適應不來。

他瞇著眼,低垂著頭,沒有擡起臉,整張臉就都在陰影之下。

諸心良看著現在有些頹靡的總裁,心裏忍不住嘆息了一下。

自從那天晚上親手將夫人先送走之後,總裁就一直是把自己關在別墅裏面,看來,當年那件事,對總裁來說,真的是毀滅性的打擊。

諸心良心疼著言不凡,將手裏準備好的離婚資料遞了上去。

“現在就等總裁簽字了,對外的總裁和夫人已經離婚的消息也已經傳播出去了。”

言不凡應了一聲,一頁一頁仔細得翻看著手裏偽造程度極高的離婚資料。

拿著筆簽字前的一瞬間,言不凡心裏閃過一道猶豫,不知道夏可然那個笨女人關鍵時刻智商能不能上線一下看出這裏面的不對勁來,隨即一想到夏可然從來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他忽然就安心了,直接簽下了大名。

“總裁,這是已經辦好的離婚證,這份資料到時候也會上交,莫寒那邊應該會嚴查,不過肯定不會查出任何問題來,那邊有我們的人。”

諸心良接過言不凡簽好大名的離婚協議書,然後將已經辦好的離婚證遞了過去。

言不凡接過離婚證,輕笑了一下。

這東西,即便是假的,怎麽也這麽讓人的心裏堵得慌?

“明天有一個全球直播的記者發布會,是在下午兩點,到時候我會來接總裁……”

“她在馬約卡島怎麽樣了?”

言不凡打斷了諸心良的匯報,那些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裏的第一位,這本就是一場他的謀劃而已,那些場面功夫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額……”

諸心良正專心匯報現在的情況呢,冷不丁被總裁一下子就是打斷了,也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總裁說的那個她指的是總裁夫人。

“夫人在馬約卡島挺好的,從傳回來的情況來看,李靳深沒有對夫人做出什麽來,不過,七天後,李靳深就要和夫人舉行婚禮,到時候,恐怕是整個風城的人都會知道,甚至是海外的名流。”

諸心良將傳回來的消息都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言不凡,隨即看了一眼言不凡的神色,但發現他一直低著頭,壓根就看不到他的神情,便躊躇著開口,

“總裁,要派人將夫人劫回來麽?”

怎麽想都覺得有些氣人啊,李靳深這一次是真的瘋了。

“不用,她在那邊反而安全,言家現在不安全,更何況,這個時候夏可然失蹤,是誰都能猜到她是被誰劫走的。”

言不凡彈了彈雪茄,從地上站了起來,幹涸的嘴唇看起來臉色很不好看。

別墅裏沒開空調,十一月底的天氣了,還是有些涼,諸心良看著言不凡穿著單薄襯衫的樣子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想開口啰嗦嘮叨幾句,但看到言不凡的神情後,低著頭,什麽都沒說。

...

夏可然,希望你的特殊能力,能讓你比別人看得更清楚。

言不凡深呼吸一口氣,長腿一邁,準備朝二樓方向走,才走了一步,卻是忽然停了下來,捂住了胃部,皺緊了眉頭。

“總裁,是胃病犯了麽?這兩天是不是沒吃東西,哎呀,我去叫兩個傭人過來半山別墅伺候……”

“不用。”

言不凡擺手,隱忍著胃部一陣一陣的絞痛直起了身體,這麽一段時間以來,都是夏可然親自下廚給他煮東西吃,如今他的胃口比以前更養的刁了,除了她做的飯菜,其他吃什麽都一樣。

“你走吧。”

走了兩步,言不凡發現諸心良還在自己身後跟著,停下來又說了兩句。

“還有,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現在還不知道言氏的事情,在國外度假著。”

諸心良在後面糾結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後,才是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言不凡才是又彎下了腰,捂著胃部,朝著儲物室走,取出了藥箱,將止胃痛的藥拿了出來,想去倒熱水,才發現她走後,家裏熱水都是沒煮過。

言不凡捏著手裏的藥丸,直接幹吃了下去,苦澀的藥味在嘴巴裏彌漫開來,讓人頭腦清醒。

想起那一次在言家大宅做的雲吞面,言不凡嘴角閃過一抹笑意。

忽然就很想念那個味道。

他擡腿朝廚房裏走去,打開冰箱,裏面還有夏可然在電影殺青的前一天買回來的菜,找出了鮮肉和面粉。

廚房裏的那幾個碎肉機,和面機對他來說也不算那麽陌生了。

言不凡關上了廚房的門,就當做夏可然還在這別墅裏一樣,動作不算熟練,卻也是不那麽生疏得解凍鮮肉,和面,搟皮……

沒多大會兒功夫,鍋子裏的水也已經燒開了,裏面的雲吞和面也已經煮好了,言不凡拿出兩個碗,盛了兩碗,然後才是打開了廚房門,端了出去。

客廳的燈很亮,別墅裏安靜得嚇人,只有言不凡走動的聲音,他將熱氣騰騰的雲吞面放在了桌子上,將夏可然的那一碗放在她經常坐的那個位置上。

習慣了兩個人吃飯,當又恢覆成一個人吃飯時,那感覺,實在是太孤獨了。

“我很快就會接你回來,你一定要安安全全得在馬約卡島呆著。”

言不凡面色溫柔得對著那個方向說道。

馬約卡島,正和言老太太盤算計劃著將來的逃跑計劃的夏可然忽然就是一頓,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摸了摸肚子。

“忽然好想吃雲吞面……”

夏可然看著窗外的遠方,輕聲呢喃了一句。

“是想不凡了吧?那一次在言家大宅的時候,吳嬸都和奶奶說了,你們兩個晚上偷偷煮東西吃,也不告訴奶奶!”

夏可然抿著唇,輕輕笑了一下,的確,忽然就好想言不凡,她要堅定得相信言不凡。

她要堅定的相信,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就和上一次奶奶去世時一樣!

“是有點想他了,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不管言家的這次緊急變故是真是假,這段時間,他應該是要忙瘋了,他還有些胃病的……”

夏可然想著想著,有些說不下去了,心裏一陣揪心。

...

“奶奶死的時候雖然沒能見上你一面,不過,奶奶所希望的你們兩個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互相信任,愛護對方,看來已經實現了。”

胡小妹看著夏可然和言不凡現在雖然分別,卻依舊是不會因為各種表面的事情而生出嫌隙來,心裏十分的欣慰。

夏可然有些靦腆得笑了笑,“奶奶,走吧,我們做雲吞面吃!”

她從床上一下起來,打開房門,就朝樓下去,在樓下的傭人們看著夏可然忽然跑下來,楞了一下後就全部蜂擁了過來,三個小女傭更是直接等候在夏可然身邊。

“小姐要做什麽?”

“我餓了,想吃雲吞面,我自己做。”

夏可然直接開口,完全不給那幾個女傭多說話的機會,然後,就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留給三個女傭十分高冷的後背。

那三個女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秀氣的臉上都是一陣不知所措,不過卻都是聽話得等在廚房外面,沒有進去,準確得說,是聽李靳深的話。

李靳深吩咐過,只要夏可然不是想出別墅,不是想要逃跑,那麽,不管是在別墅裏做什麽,別墅裏的人都要由著她來。

三個小女傭心裏對夏可然羨慕的很,雖然現在看起來夏可然好像是被囚禁著,但這都是因為李先生的愛啊,有那樣的一個男人寵愛,真的一輩子都是不用憂愁別的了。

可惜,在廚房裏的夏可然可不會去想外面那幾個女傭心裏在想什麽,她打開冰箱,發現裏面什麽東西都是一應俱全,連榴蓮果肉都放了好幾份。

化悲憤為食欲,這幾天她要好好得吃喝,將一切悲戚的情緒都趕走,七天之後,全力以赴得逃跑。

“小萌,你都會做什麽呢?”

胡小妹站在一邊看著夏可然熟練得擺弄著廚具,十分驚奇。

“什麽都會,中餐西餐,各種點心,奶奶你不知道吧,在半山別墅的時候,只要有時間,都是我做飯的。”

“這麽厲害,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都是在外面吃的飯呢!”

胡小妹對夏可然更加歡喜了,興致勃勃得看著夏可然做飯,心裏十分可惜的是,活著的時候,沒能吃上一頓夏可然做的飯,忍不住就有些感傷,不過,隨即這感傷就是消失了,老太太擔心自己感傷的神情被夏可然看到了,會引起夏可然心裏的不好受。

廚房外面的女傭們雖然沒跟著進廚房,卻都是忍不住貼著廚房門站著,裏面發出的聲音也都聽在了耳朵裏,當然也是將那夏可然說的話都聽了進去。

幾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心裏默默地都認為,夏小姐大概是瘋了,才會這麽起勁的自言自語。

夏可然很快做好了雲吞和面條,卻是放著沒煮,轉而拿出了榴蓮肉,鮮奶油等,準備再做一只榴蓮千層蛋糕,她動作熟練得做著,看得一邊的言老太太真是快饞死了。

一個小時之後,夏可然才是端著兩碗雲吞面從廚房裏出來,放到了外面的餐桌上,又是將那一只榴蓮蛋糕也拿了出來。

她在餐桌旁坐下,習慣性得就和在半山別墅一樣,然後,將那一碗雲吞面放在了言不凡經常坐的位置。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